周湛站着不动,视线下垂,漆黑的眼瞳压得人心跳漏了拍。
矮个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慌,讪讪地收回手。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众人在沉默的注视下,腿逐渐控制不住地发抖。
终于,男人冷声开口。
“你们是哪家的?”
平头青年抢先作答,“周哥嫂子好!我是总参二部老赵家的老三。”
矮个子暗骂对方鸡贼,殷勤地快速跟上,“周哥嫂子好!我爹是部委的老钱。”
林纫芝微微颔首,指尖在周湛掌心轻挠了一下。
两个小头目有被真人惊艳到,但低着头不敢多看。
“要闹去陶然亭,”周湛声音比冰还冷,“要是在这里闹出事了,老赵老钱一起上都不够看!”
他们虽然纨绔,但也知道什么人得罪不起。再三道歉认错后,两拨人瞬间作鸟兽散。
其中有个穿棉猴的小子溜得太急,“啪”地摔在冰面上,也不敢喊疼,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滑。
林纫芝突然“扑哧”笑出声,这一笑宛如出水芙蓉悄然绽放,清丽灵动。
周围提着心暗中观察的人都看呆了。
“周副师好大的威风!”林纫芝滑出个漂亮的弧线,围巾在风中扬起,“早知道该把54式带来,给你别腰上。”
周湛一把揽住她的腰,两人在冰面旋出半个圆。
他低头靠近,呼吸灼热地扑在她耳畔,“晚上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枪、实、弹。”
“嘘。”
林纫芝嗔了他一眼,提起围巾尾端,抽了下男人的胸膛。
嘴没个把门,什么都敢说。
什刹海很大,林纫芝两人继续往前滑。到银锭桥周边,肉眼可见的人多了起来。
不远处,一群孩子正在玩老鹰捉小鸡,欢笑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清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