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这名,于光握着电话的手下意识一抖,想什么就来什么。
下一秒他已经挂上笑脸,试探性开口,“周老总晚上好,您…您有何指示?”
听到称呼,于光媳妇端着茶杯的手颤了颤,水洒了出来。
话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今个儿承钧回来说起我孙媳拿了特等奖。这不我大孙子年轻气躁,我都说了小于做事一向稳妥,他还非得让我确认下。”
“这……”
“嗯?”
周峻岳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没有拔高的音调,甚至听不出明显起伏,却让于光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在无声的压迫下,他咬咬牙下定决心。
像是身后有人在追,于光语气飞快。
“周老总,林同志的《雄关漫道》反响巨大,是所有人公认的好,可……佟部长认为双面三异绣太精细了,是形式主义。我人卑微,正打算找您呢。”
于光双手扶着话筒,双腿哆嗦个不停,无声地等待对面指示。
时间好像过了十几分钟,又好像只过了十几秒。
书房内静得连呼吸声都不可闻,于光媳妇右手僵硬地举着茶杯,生怕放下的声音惊动对面。
话筒终于传来说话声。
“…我知道了。”
听到对面的忙音,于光才敢直起身子,笑容也收了起来。
从书桌到茶几短短几步路,他扶着墙壁、椅背,一路慢慢挪过去。
于光媳妇赶紧放下杯子,起身搀扶着丈夫坐下。
于光胡乱接过媳妇递来的茶壶猛灌。
一大杯水入肚,人总算活过来了。
半晌他深深吐出口气,和妻子对视一眼,整个人瘫在靠背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