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喝了酒,话匣子打开了。
孙雪梅叹了口气,也没避着,把自家的事说了出来。
“我那男人,赵长根,拿了家里的钱,跟他弟弟跑了。
把我一个人扔下,连句话都没留。”
周文秀和刘舒都愣住了。
孙雪梅苦笑一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没事,早过去了。就是有时候想想,心里不是滋味。”
周文秀拉住她的手:“雪梅姐,你也别难过。那种男人,跑了就跑了,留着也是祸害。”
刘舒在旁边点头:“就是,雪梅姐你这么好,以后肯定能找个更好的。”
孙雪梅摇摇头,看向裴野:“像裴野这样的好男人,哪那么好找?文秀,你有福气。”
刘舒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裴野又能干又会疼人,文秀你真是捡到宝了。”
两人端起杯,一起敬周文秀。
周文秀脸微微红,又陪着喝了两杯。
她本就不胜酒力,几杯下去,脸颊红扑扑的,眼神开始发飘。
又过了一会儿,直接躺在炕头睡着了。
时间不早了。
裴野看看窗外黑透的天,站起身:“嫂子,我送你回宿舍。”
孙雪梅也没推辞,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走到纺织厂门口,孙雪梅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裴野,以后别叫我嫂子了。”她顿了顿,“你要不嫌弃,就叫我雪梅姐吧。”
裴野愣了一下,月光下孙雪梅的脸看不太真切,但那句话里的意思他听懂了。
他没多想,点点头:“好,雪梅姐。”
孙雪梅听到这个称呼,脸上露出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她摆摆手,转身进了厂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