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棠看了她一眼,心里明白这是在赶人。
也是,人家的男人还在西屋躲着呢,自己不走,多尴尬。
可她忽然起了玩心。
“妈,这么晚了,你放心我一个人回去啊?”
周晚棠故意说,“县里晚上也不太平,有盲流呢。要不我今晚就在你这儿睡一宿吧?”
“啊?”卢近真一下子愣住了,下意识往西屋那边看了一眼。
周晚棠看在眼里,心里暗笑。
我倒要看看,妈妈怎么选。
是选她的新男人,还是选她女儿?
卢近真脑子飞快转着,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九点多了,让女儿一个人回去确实不放心。
可裴野还在西屋……
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周晚棠的目光忽然落在柜子上。
那儿放着两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她走过去一看,愣住了。
狍子肉。
晚上裴野从家里离开时拎出来的狍子肉,她认得那个油纸包。
怎么会在这儿?
周晚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西屋那扇紧闭的门。
屋里静悄悄的,可她知道,那扇门后头,有人。
周晚棠的呼吸忽然有点乱。
西屋里的人,是妈妈的男人。
而妈妈的男人,带着裴野家的狍子肉。
那会是谁?
二号院东屋里。
周晚棠盯着那扇紧闭的西屋门,心跳得厉害。
她太想知道里头的人是谁了。
可她又看了一眼妈妈――站在那儿,手攥着衣角,眼神躲闪,脸上写满了慌张。
周晚棠心里一软。
妈妈离婚五年多了,一个人把自己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
好不容易有个男人,自己要是把人吓跑了,妈妈得多难过?
她收回目光,看向柜子上的狍子肉,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妈,这个狍子肉是哪来的?”
卢近真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怎么把这东西忘了!
她连忙说:“是……是个朋友刚刚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