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转身走进了汽车站。
命运这东西,就喜欢捉弄人。
她不会想到,不久之后,她会再见到裴野。
两人之间还发生了扯不清的关系。
上午九点。
裴野开着拖拉机来到冯守义那套房子。
车停稳,他跳下来,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一进去,他愣了愣。
十多天没再来,院子里大变样了。
原先破旧的青砖房,现在门窗都换成了新的,刷着深棕色的油漆,透着一股结实劲儿。
东西两边的院墙加高了一米多,用的是青砖,
比原来那些歪歪扭扭的土墙气派多了。
墙头上还插着一排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光――这私密性,谁想往里瞅都难。
院子里原先坑洼不平的泥地,现在铺了一层碎石子,踩上去沙沙响,不粘脚。
裴野推开屋门,一股新刷的油漆味儿和木材的清香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堂屋宽敞明亮,地面铺着青灰色的水泥,平整得能照出人影。
东墙边摆着一张八仙桌,配四把椅子,全是榆木的,打磨得光滑顺手。
西墙角立着个大衣柜,对开门,里头分成两格,
挂衣服的横杆、叠衣服的隔板,一应俱全。
柜门上的拉手是黄铜的,擦得锃亮。
裴野推开东屋的门。
炕上铺着新打的炕席,用细篾条编的,密实又软和。
炕边靠墙放着一张梳妆台,台面上镶了块镜子,边上还带两个小抽屉,能放些零碎东西。
裴野看着这梳妆台,心里忽然冒出个画面――林静姝坐在这儿梳头,肖楠在旁边给她挑簪子……
他笑了笑,又去看西屋。
西屋格局差不多,也是一张炕,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
比东屋稍小点,但住人足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