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猞猁吓了一跳,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就跑,钻进林子不见了踪影。
几人跑过去,把人翻过来。
等看清那两张脸,李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裴海。
刘翠花。
“这……这不是……”葛二蛋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们咋在这儿?难道也是上山找裴松的?”
李建国蹲下探了探鼻息,没气了。
他叹了口气:“估摸着是,结果遇上猞猁了……抬下山吧。”
几人沉默着,把两具尸体抬起来,往山下走。
红旗屯后山。
李建国一行人刚走出后山,迎面遇上一队人。
是公社派出所的公安,还有几个民兵。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公安,姓马,李建国认识。
马公安看见他们抬着人,愣了一下:“李队长?这是……”
李建国把尸体放下,喘了口气:“我们屯的裴海和他媳妇,在后山遇上猞猁了。”
马公安蹲下看了看,又看了看两人身上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
“遇上猞猁?”他抬起头,“李队长,你有所不知,我们是来抓人的。”
李建国一愣:“抓人?抓谁?”
马公安站起身:“裴海,刘翠花。一个小时前接到报案,裴海持刀砍伤红星屯大队长孙茂才,然后畏罪潜逃。”
李建国脑子“嗡”的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又看了看马公安,半天说不出话。
马公安也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
“得,不用抓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十分钟就传遍了整个红旗屯。
大队部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王婶挤在最前头,踮着脚往里瞅,嘴里啧啧有声:
“哎哟喂,这叫啥事儿啊?一家三口,两天工夫,全没了!”
李柱子站在旁边,抱着胳膊,脸上说不出是唏嘘还是解气:
“活该。那一家子,就没一个好东西。
裴松那小子从小偷鸡摸狗,裴海两口子惯着,现在可好,全让野兽咬死了。”
“可不是嘛。”王婶接话,“当年裴野他爷奶瘫在炕上,裴海两口子连瞅都不瞅一眼,那还是亲儿子亲儿媳妇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