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她晕过去后发生的时候,沈在想,崔家已经明目张胆到直接这样动手了吗?
她回忆在观星台上的场景,能跟着上台的,除了天子近臣,就是宠妃。
不,还有钦天监的官员以及几个打下手的小太监。
谁动的手不重要,重要的是,崔家现在要将罪名按在一个死人身上。
若是让他们得逞,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吗?
她的心绪很乱。
“殿下呢?”
“好像在养心殿。”
“那皇后娘娘呢?”
“崔贵妃小产,皇后娘娘去她宫里坐镇了。”
“小产?”沈震惊。
以沈在皇后身边伺候多年的经验来看,皇后一定和皇上达成了约定,绝不会让崔家女再有孕。
如今崔贵妃小产,只怕会让帝后产生嫌隙。
沈坐了一会儿,手臂连接处的痛密密麻麻。
“拿牌子去东宫请殷平乐进宫。”
萧延礼一夜未眠,天亮的时候才来到东殿。
沈脸色发白,后半夜因为手臂疼也没睡着。
“怎么了?”萧延礼看到殷平乐在,面露关切道。
“良娣胳膊内里肌肉撕裂,要好好养着才行。”
沈虚弱地看了眼萧延礼,“事情解决了吗?”
萧延礼摇摇头,“等会儿跟母后说一声,孤先送你回东宫。”
沈颔首,见萧延礼面上憔悴,便没再语。
直到回到东宫,重新处于熟悉的环境下,沈紧绷的心弦才松懈下来。
萧延礼屏退了众人,亲自给她涂药油。
“昭昭,你会怨孤吗?”
沈不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若不是孤,你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沈眨了眨眼睛,“原来殿下知道妾身这伤都是因为您才受的啊。”
萧延礼见她语气戏谑,并无埋怨他的意思,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郁气消了大半。
“即便再来一次,孤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萧延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看得沈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孤若是死了,姐姐也要给孤陪葬。”
萧延礼抬手去摸沈的脸,沈下意识避开。
她躲完才惊觉自己做错了,找补道:“殿下手上都是药油,好难闻。”
方才萧延礼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说不定萧延礼早就下令,若是他死的话,就要赐死自己给他陪葬。
这种事情,他完全做得出来!
沈畏缩地咽了咽口水,不敢去看萧延礼的眼睛。
怎么办?怎么办?
她跑得掉吗?
别人死了丈夫守寡,她死了丈夫也要跟着去死?
这是什么道理!
许是那药油的味道确实不好闻,萧延礼净完手回来,重新坐到床边,将沈搂进怀里。
“昭昭,我们要生同寝死同冢。”
沈只觉得自己连日来刺激受的太多,昨夜他还在孔明灯上同自己浪漫表白。
今日就跟她说,要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