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须佐神庙从地基里拔了出来。
不是一块一块拆的,是整个儿连根拽起来的。
七层主殿、上百座附殿楼阁、几百丈的白玉石板广场、铺了上千年的石灯长廊、几十丈高的须佐铜像,全在那只法力凝成的巨掌中,往上抬了起来。
地底的泥土和岩层崩裂,碎石往四面八方飞溅,山体塌了半边,露出下面黑黢黢的空洞。
山河社稷图在赵毅掌心无声展开。
那座庞大到荒谬的神庙建筑群,连同里面几万名正在睡觉的信徒,一起被吞了进去。
图卷合上。
山头空了。
只剩一个巨大的坑。
左边那个信徒的短刀从手里滑脱,叮当掉进了深坑里,响了好几秒才听到落地的声音。
右边那个两条腿打摆子,木屐从脚上飞了出去,十个脚趾扣着石板边缘,浑身的汗把狩衣浸透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
左边的嗓子全哑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眼珠子瞪得要掉出来。
整座神庙。
几十丈高的主殿。
上百座附殿。
几万人。
说收就收了?
赵毅把山河社稷图往袖里一揣,头都没抬。
“掌中神国。”
四个字砸下来,两个武神侍者的膝盖同时软了。
左边那个先跪的:“大人饶命!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