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阿豹带进来。”刘先生说道。
不一会儿,阿豹被带了进来。他浑身是血,衣服破了几个洞,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整个人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他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哭着说道:“刘先生,不关我的事啊!是少爷非要去的!我劝了他,他不听啊!”
刘先生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从头说。少爷为什么要去?谁跟他去的?怎么打的?一个字都不许漏。”
阿豹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从他跟陈岩石喝酒开始,到长头发撺掇陈岩石去抢亲,到陈岩石带人出发,到山路上的伏击,到陈岩石被一枪打死――全都说了。
刘先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道:“那个长头发的,叫什么名字?”
阿豹说道:“叫……叫阿灿。不是咱们陈家的人,是少爷在外面认识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
刘先生的眼睛眯了起来。
阿灿――这个名字他从来没听说过。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陈岩石喝醉的时候撺掇他去送死?这里面有问题。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告诉陈文龙这个消息,然后想办法善后。
“去,把老爷叫起来。”刘先生说道,“就说我有急事。”
手下犹豫了一下,说道:“刘先生,老爷今天喝了酒,睡得早。这个时候叫醒他……”
刘先生厉声说道:“叫你去你就去!再不去就晚了!”
手下不敢再说什么,赶紧跑去找陈文龙了。
陈文龙被叫醒的时候,正睡得迷迷糊糊。
他今天在韩卫民的婚礼上喝了不少酒,回来之后倒头就睡,这会儿脑子还是昏沉的。
“什么事?”陈文龙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一身睡衣。
刘先生站在客厅里,脸色凝重。他看着陈文龙,嘴唇动了动,说道:“老爷,有件事……我要跟您说。您先坐下。”
陈文龙皱了皱眉,说道:“什么事这么严重?坐下说。”
他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醒醒酒。
刘先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老爷,少爷……少爷出事了。”
陈文龙的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直直地盯着刘先生,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你说什么?岩石怎么了?”
刘先生低下头,说道:“少爷今晚带了一百多号人,去韩卫民的营地……被伏击了。少爷他……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