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个月前,车间一个工具箱被人无意中撞倒,工具散落一地,当时并无人在意。
但事后清点,发现少了一把特制的、用于精密部件维修的微型扳手,寻找未果。
韩卫民想起徐年负责的锅炉房,有些管道的阀门和仪表的维护,确实需要机修车间配合。两者之间,存在一条若隐若现的线。
他亲自去了一趟机修车间,和车间主任以及几个老工人聊了聊。
车间主任是个大嗓门的老师傅,提到丢失扳手的事还直说可惜
“那扳手小巧,干精密活好用,也不知道哪个马大哈弄丢了。”
韩卫民状似无意地问起车间人员情况,主任夸了好几个技术骨干,最后提到一个叫孙雅静的女工时,语气稍微顿了顿。
“小孙啊,技术还行,就是性子有点闷,不太合群,干活倒是仔细。”
孙雅静?韩卫民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厂里的档案显示,她是从外地调来的,父母早亡,家里没什么人,平时沉默寡,除了工作几乎不与人交往。
背景简单,行为低调,和徐有明口中的“孝子”徐年,在某种程度上有着相似的特质――都善于用平庸和低调来掩盖真实面目。
韩卫民打算再试探一下邱大龙。
“邱大爷,忙着呢?”
韩卫民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
邱大龙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热情而又不失恭敬的笑容。
“呦,韩主任!这不正准备交班嘛。您这才下班?真是辛苦了。”
他手脚利索地给韩卫民递了支烟。
韩卫民接过烟,借着邱大龙递来的火点上,看似随意地说道。
“是啊,徐年这事虽然了了,但后续工作不少。对了,邱大爷,您是老工人了,见多识广。依您看,咱们厂里,还有没有像徐年这样,看起来老实,实际上包藏祸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