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是最会装乌龟缩壳子里的人,平时也是只收礼干些放放水的小事,但真清算起来他也跑不掉,不过有荀烨在前面顶着,他相信只要老领导有一口饭吃,就能有他一口汤喝,所以他是完全跟着荀烨的脚步走的。
“是,书记,那个要跟他们打声招呼吗?”都这个时候了,林平这个做好事向来喜欢昭告天下让人欠他人情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荀烨气的骂他:“都啥时候,你放出去的那些人情都收不回来了,还发癫呢,快去。”
林平缩着脑袋跑了,荀烨抽了几根烟整个办公室都是烟雾,他缓缓起身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个几乎只放东西不拿东西出来的柜子,这里面都是他留的后路,也是那些人犯罪的证据。
就在他这边准备拉着所有人一起下水时,林安然的车子到了,荀烨接到电话后神色复杂,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解脱,这个沪市第一书记做的是很牛,所有人恭恭敬敬,但也一定压力很大,那些埋着的雷随时汇报。
他不是不想拆雷,实在是无能为力,早在他刚在沪市任职的第一年,自己的孩子就都被埋进这个坑里去了。
儿子被拉着染上了毒品,虽然他强压着把他的毒瘾戒了并且把他弄走了,但也已经留下了证据,而他的女儿,却嫁给了汪家的独子,他以为那个汪家是好的,汪桐长得周正,又是在教育局工作,谁知道是个人面兽心的玩意。
两个孩子都着了道,他能坚持不同流合污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十分艰难了,如今这样也算是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