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主任。”保卫处的四个人死死按住赵康,赵康拼命挣扎,五官扭曲的对着林平吼道:“我爸爸,我爷爷,我大哥都是英烈,你们这么对我,对待烈士遗属,我要去党委告你们。”
林平叹了口气:“赵康啊赵康,我们都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自己不知道收敛,还跟京市的那些混球二代们混在一起,惹来京市的巡查组,我们都得跟着吃挂落,你还在这耀武扬威,实话告诉你,你往晚报单位打的电话已经被我们监听到了,物证确凿,你逃不掉了。”
赵康瞬间像是被抽了脊梁的死狗一样,任由保卫处的人拖着走了,他知道,自己完了,没人能救他。
林安然坐着车子正在赶往市委大楼,沈志江耐心十足的坐在车上等着,这里距离市委大楼不足两公里,且是必经之路,不管林安然的车从哪里过,最后必会走这里。
坐在车里他的脑海里也在回想自己的三十几年,一会闪过那些年受到的屈辱,一会闪过父母去世时痛苦的样子,还有妹妹为了救他不让他被人打断腿下放牛棚,当着他的面被人侮辱。
他的心里早已经是烂肉的沼泽地,他纵然自己堕落,受着内心的谴责,一边逃避,一边沉沦,今天他也该解脱了。
他是恨得,恨四清时毁了他的家,毁了他的人生。
对于林安然,他也恨,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曾经做过革委会主任,在他眼里,这个位置上没有好人,都是禽兽。
带着这样的偏执,沈志江要在死前拉着林安然这个曾经任职过革委会主任的人一起走向灭亡。
林安然乘坐的车是钱文广的配车,安防级别很高,前后都有车跟着,在进入市区后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都在猜想会不会有人敢动手。
“主任,有两辆车子跟上来了,车牌遮挡着,看样子是冲我们来的。”王战仍然开着车,有关林安然安全的问题,他向来都是自己来,开车自己开,方向盘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