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哭?没哭你趴青蒿腿上哼哼啥?”
“我……我那是……那是……”
柴爹“那是”了半天,也没“那是”出个所以然来。
柴爷爷摆摆手,懒得再问了:“行了,陪我去看看你老丈人。”
柴爹如蒙大赦,赶紧凑上前,扶老爹起身朝正屋去。
对面里屋,关奶奶一进门直奔胡柒,一把拉起她的手,眯眼上下打量。
老太太眼神好使,从脸看到脖子,从脖子看到手,又从手看到肚子:“嗯嗯,气色不错!比上回见你的时候,脸蛋圆润了点,看着也精神,身子没难受就好。”
“奶奶,我天天吃得饱,睡得香!大家都疼我,让着我,能不好嘛!”
胡柒挽上关奶奶胳膊,脑袋靠在她肩头,满眼都是笑意。
“哈哈哈,娘!您放心,七七在家,我们都当宝贝疼着呢!”
叶娘推开房门,笑着走进来,。
关奶奶一回头,看见儿媳妇,脸上也笑开了花:“青蒿!快来快来,让我看看你。”
叶娘走过去,顺势在关奶奶旁边坐下。
关奶奶拉起她的手,也上下打量了一番:“嗯,你也胖了。”
叶娘摸摸自己的脸:“有吗?我咋没觉得。”
胡柒在旁边补了一句:“有,娘你下巴都圆了。”
叶娘瞪她一眼,自己也笑。
娘仨凑在一起,你一我一语,聊起家常,有说有笑。
唯独柴爹,笑不起来,脸苦得能拧出水来。
他现在不哭,就已经很不错。
心里早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早不喊晚不喊,偏偏老爹来了喊救命。
这下好了,等着身体和精神,一起受双重折磨吧!
转眼到了晚上,吃过饭后,叶大舅和叶舅妈十分懂事,直接把洗唰的活儿包圆:
叶大舅边摆手,边撵人:“去去去,出去聊去,这儿用不着你们。”
关奶奶被推着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碗还没洗呢……”
叶舅妈把她按到院里的藤椅上:“您老坐着,我来。”
胡柒和叶娘不用劝,一块儿回屋,准备待会冲澡。
正屋里,柴爷爷笑嘻嘻地坐在太师椅上,等着旁听。
叶老爷子坐在旁边,端起茶杯,润了润喉。
两个老爷子,跟两尊门神似的,一左一右,把柴爹夹在中间。
柴爹坐在下首的小板凳上,两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眼睛却盯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