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撕心裂肺,浑身发抖。
眼泪混着脸上的薄汗糊了一脸,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哭喊半天,不见有人上前劝。
抬手抹了脸上,偷偷抬眸,扫了一圈。
围观的七八个军官,就那么站着,抱着胳膊,歪头看戏。
陆晓宁心里一紧――不对劲!
她攥着衣领的手指,悄悄松了松。
顾明远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目光,跟看一块抹布似的。
“陆同志。”
顾明远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不带一点情绪:“你说我对你动手动脚。那我问你――我是用左手动的,还是用右手动的?”
陆晓宁被问得一愣,围观的人也是一愣。
随即,有人“噗”地笑出声。
陆晓宁脸涨得通红:“你……你……”
“你从我宿舍楼下跟了我四百米,经过了三棵杨树、一个垃圾堆、两排晾衣绳。跟到这条小路上,从后面抱住我,喊了七声救命。”
顾明远一字一句,不紧不慢:“这四百米的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人早起出操,正好看见你跟我呢?”
陆晓宁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顾明远收回目光,理了理袖口:“你要是真想演,应该选个有人的地方。选个没人的地方,谁给你作证?”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哦――!对了,你就是想让我无法自证。”
周围静了一瞬。
十来个军官站在边上,看看陆晓宁,又看看顾明远,脸上的鄙夷越来越重。
没人上前劝一句,没人伸手扶一把。
“陆同志。”
顾明远缓步上前一步,没急着说话,垂眸淡淡扫了眼瘫坐在的人。
又抬眼看向围拢的人群,声音平稳道:“劳烦各位,先让一让。”
众人纷纷往后退开半步,给顾明远腾出位置。
他这才走到陆晓宁跟前,微微俯身。
目光落在她攥得死紧的衣领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方才喊,我对你动手动脚?”
陆晓宁一噎,眼泪顿了顿,却还是梗着脖子哭腔:“是……是你!你推的我……”
“哦?”
顾明远轻轻挑了下尾音,忽然抬手。
指尖轻轻一勾,就把她那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领,慢条斯理给扯回原位。
动作轻得像在整理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