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两个心怀鬼胎的狐狸,
在沉香的烟雾中相视一笑,各自达成了暂时的虚伪默契。
乔振海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微苦,却压不住他舌底翻涌的血腥味。
网已经撒下,掩护已经打好,剩下的,就是等瓦西里的枪,去要那个男人的命了。
――
时至中午。
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沉重的实木房门关上,彻底将曼谷的炎热隔绝在外。
女人跟着乔振海走进客厅。
她是个极其聪慧且有眼色的女人,
知道接下来贾叔跟着进来,男人之间肯定有正事要谈。
她乖巧地走到乔振海身边,
替他将那件考究的银灰色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抱在臂弯里。
“亲爱的,你们聊,
我进去冲个凉,换身衣服。”
女人柔声说着,姿态挑不出半点毛病。
乔振海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她进去。
看着女人摇曳着身姿走进主卧,
将房门严丝合缝地关上后,客厅里只剩下乔振海和贾叔两人。
乔振海走到落地窗前的单人真皮沙发上坐下,
然后慢条斯理地从茶几上的恒温保湿盒里拿出一根粗大的高希霸雪茄,
“瓦西里那边的货,什么时候能落地?”
乔振海拿起雪茄剪,没有看贾叔,声音平淡。
“财务已经通过海外离岸账户把全款打过去了,走的是最干净的暗账。”
贾叔站在一旁,微微低头汇报,
“俄罗斯人办事讲规矩,
但这次我们要的重火力太多,瓦西里需要从边境线往曼谷调货。
他给的准信是,最快需要三天时间才能交到我们手上。”
三天。
乔振海把玩着手里的雪茄剪。
锋利的刀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闪过昨晚在北极熊酒吧地下室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