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里仿佛有两股力量在疯狂地撕咬。
一边是残存的家族荣耀和自尊,
另一边,是李湛描绘出的那幅极度诱人的王座蓝图。
他不想死。
看着自己那根断掉的左手小指,那是陈光耀对他冷血无情的铁证。
既然陈光耀为了保住自己儿子的地位,不惜把他扔在泰国等死,
那他为什么还要替陈家守什么狗屁家业?!
陈家是生是死,关他什么事?
只要他能活着,
只要他能重新回到维多利亚港,
只要他能把陈天佑那个废物踩在脚底下,
就算给李湛当一辈子的提线木偶又如何?!
傀儡也是可以享受生活的,傀儡也比一具烂在泰国地下室里的尸体强一万倍!
就在包厢门即将彻底合上的那一瞬间。
陈天豪眼底的犹豫彻底被一股疯狂的求生欲和报复的快感所取代。
他猛地从沙发上挣扎着扑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湛哥!湛哥!”
陈天豪嘶哑的喉咙里爆发出破音的嘶吼,
他死死扒着门框,眼神中透着一股彻底不要命的疯魔。
“我想通了!
我做!我会全力配合你!”
他仰起头,看着走廊里李湛的背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只要能让我当上陈家家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当你的狗!
湛哥,带我回香港!”
听到身后的嘶吼。
李湛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看着陈天豪那副为了生存,那近乎疯癫的模样,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随后,寂静的地下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