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发出几声破风箱般的“咯咯”声,最终仰面轰然倒地。
在这个不到两分钟的交锋里,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
只有利刃切开皮肉的沉闷声响、粗重的喘息,以及血液砸在地板上的滴答声。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黑仔站在原地,随手扯过床上的被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开山刀上的血迹。
“黑仔哥,都断气了。”
一名手背上带着刀伤的行动队成员上前探了探三人的颈动脉,低声汇报。
“把人装进防水尸袋,
顺着专用货梯运到地下室二层的冷库。
让铁柱的人开车来处理干净。”
黑仔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善后指令,
“换一批地板清洁剂,多喷点工业除味剂,把血腥味盖住。”
他走到那张凌乱的病床前,
将被戳破的硅胶假人拎起来,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去隔壁库房,
再推一个假人过来,换套干净的病号服盖好。
心电监护仪的模拟电源重新接上。”
黑仔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才凌晨一点,夜还长得很。”
手下的动作麻利而熟练。
几分钟后,
三具尸体被悄无声息地运走,
地上的血迹被高浓度的漂白水清洗得一干二净。
除了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这间特护病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新的假人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仪器的指示灯发出规律的绿光,继续扮演着那个垂死的“东莞地下皇帝”。
黑仔推开病房的窗户,让外面冰冷的雨风灌进来,吹散最后的一丝血腥气。
他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根香烟。
透过细密的雨幕,
他能看到医院外围的几条街道上,依然停着几辆没有熄火的陌生车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