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曼谷。
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在这座天使之城的上空,
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前那种令人窒息的闷热与潮湿。
泰国总理府,
一间安保级别最高的绝密书房内。
冷气开得很足,
但坐在宽大红木办公桌后的他信,额头上却隐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手里拿着一份由国家情报局刚刚呈递上来的机密文件,
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川字。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信将文件重重地放在桌面上,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妹妹英拉。
这位在泰国政坛呼风唤雨的总理,此刻眼中竟透着一丝罕见的焦虑。
“哥,
你是说警察总署对传统派地下产业的扫荡?”
英拉端着一杯黑咖啡,神色也十分凝重。
“不只是扫荡。”
他信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巴颂那个老狐狸,他是什么人?
那是手里握着第三机械化旅、能在军方只手遮天的传统派猛虎!
丹泰的鼻梁被人打断,他捏着鼻子认了;
披汶这个最重要的白手套被人连根拔起,他也忍了。
这种唾面自干的静默,绝对不是他的性格。”
他信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幽深,
“对于一个手握重兵的军阀来说,当他连这种奇耻大辱都能咽下去的时候,
说明他目光所及的,已经不再是几条街的利益,
而是……整个国家的最高权力。
他在图谋一个极其恐怖的大局,一个能把我们彻底掀翻的大局!”
英拉闻,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颤,
几滴褐色的液体溅在了价值不菲的地毯上。
她很清楚哥哥口中的“大局”意味着什么――
那是悬在所有民选政府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