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间由大型冷冻库改装而成的地下手术室里,白惨惨的无影灯已经亮起。
浓烈的医用消毒水味,
依然掩盖不住常年浸透在墙壁和地漏里的那股属于牲畜和人类混合的陈年血腥气。
肖恩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铁皮折叠椅上,
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腕表。
晚上八点十分。
“披汶那老东西的人,怎么还没到?”
肖恩将雪茄拿下来,烦躁地在手里揉搓着。
“老大,
曼谷这该死的天气马上就要下暴雨了,路不好走。”
凯恩坐在一旁的弹药箱上,
正用一块沾着枪油的绒布,一遍遍擦拭着他那把宝贝般的m4a1突击步枪。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透着一丝不以为然,
“再说了,
披汶那老狗贪财得很,北美那边给的定金已经打过去了,
他就是扛,也会把那些‘熊猫血’的活体扛过来的。”
迈克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白大褂,正在水槽边仔仔细细地洗手。
他推了推滑到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有些发紧,
“肖恩老大,
这次北美那边的买家要得很急,对方是个大人物。
如果今晚取不到货,这批器官明早无法通过冷链上船,
咱们这块招牌在北美黑市可就彻底砸了。”
“我知道。”
肖恩冷冷地回了一句,
站起身,像一头焦躁的孤狼在狭窄的走廊里来回踱步。
不知为何,今晚他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涯,赋予了他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这种直觉曾让他在无数次黑帮火拼和国际刑警的围剿中活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