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无法无天!”
一位垄断着泰国南部大半橡胶出口生意、被圈内尊称为“橡胶大王”的黄老,
重重地将茶碗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
“林文隆头七才刚过,林家大宅还挂着白幡呢!
总理的亲侄子就带着一群黑衣人上门逼着签卖身契,紧接着军方的装甲车就直接开到了人家大门口!
这是什么?
这是明火执仗地抢劫!”
“是啊,”
另一位控制着几家私人银行的中年家主皱着眉头附和,
“林家再怎么说,也是咱们华商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家族。
昨天是林家,明天会不会就是我们?
今天军方能为了几个码头派宪兵,
明天他信政府是不是也能随便安个罪名,把我们的资产全盘接收?”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这些习惯了和气生财的商贾巨头中蔓延。
在泰国的政治生态里,
华商虽然掌握着经济命脉,但在枪杆子和绝对的政治强权面前,
他们始终有着一种深层的危机感。
林家的遭遇,精准地戳中了他们最脆弱的神经。
坐在正厅主位上的,是华商总会会长陈世贤。
这位历经了几代泰国政权更迭的商界泰斗,
闭着眼睛,手里缓缓转动着两枚包浆浑厚的核桃。
听着下面群情激愤的议论,他没有急于表态,
但那两道紧锁的眉头,已经说明了他内心的沉重。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如果这次华商总会连个屁都不放,那以后谁还把他们这帮华人商贾当回事?
这块肥肉,谁想咬就能来咬一口了。
“会长,这件事,总会必须得出面要个说法!”
黄老看向陈世贤,辞恳切,
“哪怕是去总理府递交抗议书,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