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个小时后,兴隆公社派出所。
户籍警范丽丽正跟另外两个值班民警整理卷宗。
大门突然被人从外头推开。
丽梅在她爹和她大哥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跨进门槛。
刚一进门,丽梅直接挣脱开两人的手。
扑通!
双膝重重地磕在派出所的水泥地上。
“警察同志啊!”
“你们可得给俺做主啊!”
取完笔录,范丽丽和旁边的老民警对视了一眼。
这女人的口供,逻辑太严密了。
而且。
她身上被撕破的衣服。
那些青紫的掐痕。
全都跟案发现场地上剧烈挣扎的痕迹完全对得上!
老民警摸了摸下巴。
心里头虽然带着几分疑虑。
这女人之前吓得跟鹌鹑似的,这会儿怎么口齿这么伶俐了?
可办案得讲究证据。
现在铁蛋死了,二柱子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
老郝家父子俩重伤。
现场唯一的清醒当事人,就是眼前这个丽梅。
她的供词,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更何况,这供词跟现场勘查的物证严丝合缝!
老民警合上笔录本,脸色凝重。
“丽梅同志。”
“你反映的情况非常重要。”
“这案子县局刑侦大队已经接手了。”
“我们马上把你的口供移交给县局!”
孟大牛骑着二八大杠,迎着风往卧虎村赶。
刚一骑进村口,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村里气氛不对劲。
平时爱搁大榆树底下凑热闹闲扯的村民全都不见了。
顺着土路往前瞅,这帮人全都不约而同地往他家那个胡同的方向跑。
孟大牛心里咯噔一下。
脚下猛地发力,二八大杠蹬得飞快,车链子哗啦啦直响。
隔着老远,就听见老孟家院子里传出阵阵杀猪般的哭嚎。
还有极其难听的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