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才在木板房里穿裤子的时候。
他脑瓜子里就已经在飞速运转。
今天这事儿要是解释不明白,自己这变态的帽子算是彻底摘不掉了。
孟大牛挠了挠后脑勺,冲着众人憨笑一下开口。
“张记者是吧。”
“俺脑子的确有病,俺以前是个傻子!”
“其实这事儿吧,也没啥的。”
孟大牛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深沉地看向猪圈的方向。
“俺家有一头老母猪。”
“最近刚下完崽子,就是俺刚才搂着的那些。”
“结果你猜咋着?”
“它得了个极其罕见的城里病!”
“叫啥产后抑郁!”
张瑾瑜举着钢笔的手猛地一抖,心说他以前要是个傻子,一切就都合理了。
杨局长更是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产后抑郁?
老母猪?
孟大牛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疯狂输出。
“这老母猪抑郁了,脾气大得很。”
“说啥也不肯搂孩子睡觉!”
“连奶都不给喂!”
“那些小猪羔子才刚满月啊!”
“这么小就没了妈妈的疼爱。”
孟大牛说到动情处,甚至还抬起手背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俺这人心太软,实在看不得这个!”
“俺只能脱个精光,利用俺这白白胖胖的身板,去扮成老母猪的样子!”
“去给那些猪宝宝一些爱。”
孟大牛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
“就是这样!”
张瑾瑜听完孟大牛这番极其扯淡的解释,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都说农村人朴实憨厚吗!
这货怎么满嘴跑火车?
张瑾瑜握紧手里的钢笔,真恨不得直接把笔尖戳进他嘴里!
旁边那两位省市报社的男记者也是面面相觑,这话题跑偏得都没边了!
再这么扯下去,明天的报纸头条难不成写《惊!卧虎村壮汉为治母猪抑郁症,竟赤身裸体献爱心》?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赶紧上前一步,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咳咳!”
“孟大牛同志,你这爱护动物的心情,我们非常理解。”
“咱们还是聊聊你在火车上勇斗人贩子的事迹吧!”
“面对胸闷的人贩子,你当时心里害怕吗?”
孟大牛一听这话,立刻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
“怕?”
“俺孟大牛的字典里就没这个字!”
“当时那个人贩子手里还抱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
“俺当时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让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得逞!”
“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俺就算豁出这条命,那也值了!”
另一个男记者赶紧掏出笔记本,一边飞速记录,一边开始引导式提问。
“说得好!”
“孟大牛同志,你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是不是和咱们吉森省淳朴的民风有很大关系?”
“你从小是不是就接受了极其良好的思想教育?”
孟大牛连连点头,顺杆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