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不是说好了,是干四年吗?”
“你这上头写的咋是……四月啊?”
他伸手指了指纸上的那个“月”字。
“俺虽然不咋识字,可这落款上的1980后面的字不应该是年,7后面不应该是月吗?”
翟程程那张俏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恨不得把手里的笔直接戳进孟大牛那张得意的脸上。
这傻子咋比村里那些读过书的人还精?
“你……你咋认识字?”
孟大牛咧开大嘴,露出两排大白牙。
“俺是不认识几个字,可这‘年’和‘月’,俺还是分得清的!”
翟程程没办法,极其用力地在那个“月”字上划了个大叉,又在旁边重重地写上一个“年”字。
写完,她把笔往桌上狠狠一摔!
孟大牛心满意足地拿起那张“卖身契”
“行了,这几天你就在家准备准备。”
“俺啥时候想上山了,你就得跟着!”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爷俩,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擦亮。
孟大牛就已经和魏海燕在院子里忙活开了。
驴车上,几个大木桶里装满了活蹦乱跳的大肥鱼。
另一边,李桂香昨天熏好的熏酱肉、酱排骨、猪头肉等,也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码放得整整齐齐。
拖拉机车斗里,放着两张叠好的熊皮,和用布包好的熊胆,以及剩下的熊肉。
小玲头天晚上还兴致勃勃地张罗着要跟着一起去。
可这会儿,她还躺在炕上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孟大牛往屋里瞅了一眼,压根就没打算叫她。
自己还得顺道去卫生院看看王庆媳妇和那俩大侄子,小玲跟着多有不便。
“海燕姐,都装好了吧?”
魏海燕麻利地把最后一包熏酱放好,用绳子捆严实。
“妥了!”
“走吧!”
“驾!”
驴车慢悠悠地驶出了院子。
孟大牛也摇起拖拉机。
到了镇上,俩人先是把鱼和熏酱送到了国营饭店那,接着又去找刘国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