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穿得破,脸上也抹了灰。
可这白白净净的脖颈子,还有那双没干过重活的手,根本藏不住。
孟大牛心里起了防备。
这年头,出门在外的,还是小心点好。
他扯了张草纸擦擦手,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大姐。”
“你这是从哪去哪啊?”
女人赶紧抬起袖子抹了把眼角。
“俺命苦啊!”
“俺男人前阵子得急病死了。”
“家里实在揭不开锅。”
“俺这是去投奔俺舅舅。”
“俺就知道他在鲁城,别的啥也不知道。”
孟大牛听完,嘴角挑了挑。
这女人哭归哭,可说话中气十足。
这哪里是饿了三天的人能有的状态?
真要是饿了三天,连站着都费劲,还能在这条理分明地编故事?
孟大牛可不想让自己这点好东西,白白糟蹋在骗子嘴里。
他直接把桌上的烧鸡往自己跟前揽了揽。
“不好意思大姐。”
“我这吃的也不多了。”
“路还远着呢。”
“分给你,俺自己就得挨饿。”
这话一出,女人的脸色变了。
刚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却换成一副怨毒的眼神。
“你这人咋这样呢?”
“他们你就给,俺你就不给!”
女人伸出手指头,指了指对面的黑框眼镜大爷,又指了指旁边的卷发大妈。
“你是看他们是城里人,穿得好!”
“你就上赶着巴结人家!”
“看俺是农村人,穿得破。”
“你就瞧不起俺,不肯给俺吃的吧?”
嘿。
老子还没拆穿你是个骗子。
你特么倒先给老子玩起道德绑架了?
孟大牛根本不惯着她。
他猛地一拍小桌板,震得啤酒瓶子直晃荡。
“你爱咋说咋说!”
“老子的吃的,想给谁就给谁!”
“不想给就不给!”
“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