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哐当哐当,车厢里头人挤人。
汗臭味、烟草味、还有各种干粮味混在一块。
孟大牛穿着那身打满补丁的旧衣服,脚上蹬着破解放鞋。
整个人缩在硬座靠窗的位置,活脱脱一个盲流子。
就在这时。
过道上挤过来一个中年男人,拎着个黑皮包。
他从孟大牛身边挤过去的时候,无意中瞥了孟大牛一眼。
刚走过去两步,这人猛地停住脚,又退了回来。
瞪着眼珠子,看了孟大牛足足有半分钟。
孟大牛被他盯得直发毛。
抬头一瞅,乐了。
这不巧了吗?
老熟人啊!
镇上收山货的刘国栋,刘师傅!
刘国栋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哎呀我去!”
“大牛老弟?”
“真的是你啊?”
孟大牛咧开嘴。
“刘老哥!”
“挺巧啊!”
刘国栋上下打量着孟大牛这身破衣烂衫。
“大牛老弟。”
“你咋成这逼样了?”
“家里遭灾了?”
“还是遇到啥难事了?”
刘国栋越说越神秘,眼神还往四周瞟了瞟。
“老弟。”
“你跟哥交个实底。”
“你是不是摊上事了?”
“搁这跑路呢?”
孟大牛哭笑不得,这刘国栋想象力还挺丰富。
他赶紧摆手。
“刘老哥,你可别瞎寻思了!”
“俺就是出趟远门。”
“穿得破点,路上安全不是?”
刘国栋听完,伸手拍了拍孟大牛的肩膀。
“吓死老哥了!”
“俺就说嘛!”
“你现在可是万元户,咋能混成这样!”
“走走走!”
“这地方太挤。”
“咱哥俩去那边抽根烟!”
刘国栋拉着孟大牛的胳膊。
两人挤开人群,来到车厢连接处的吸烟区。
刘国栋掏出一盒牡丹,给两人点上。
孟大牛看着刘国栋。
“刘老哥。”
“你这是嘎哈去啊?”
“去春城收货?”
刘国栋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没人注意这边。
他凑到孟大牛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