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地里此时水已经干了,但淤泥湿软,踩下去能到小腿。
比人还高的蒲苇已经干枯,黄灿灿一片,随风摇摆。
让马蛋带路的这些金吾卫很是生气,走路的速度快上许多。
他们穿着马靴,厚底舒适,但穿着布鞋的马蛋可就受罪了。
上次磨破的脚底刚结了薄痂,金吾卫逼着他走快,结痂的地方与皮肉拉扯开,他脚底很快就再次血肉模糊。
等走到距离蒲苇荡还有两里的时候,马蛋每走一步,几乎都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血脚印。
就这样,金吾卫还在催促他,只要慢一步,就会被踹一个大马趴。
怕被金吾卫看出破绽,沈明清这次跟小一一起出任务。
他们俩都在前日被杀的金吾卫里面找到了合适的盔甲,两人还专门找了一棵路边的野山楂树,攀摘山楂。
铠甲被太阳一照很是显眼,跟着马蛋的金吾卫一眼就看到了前面有俩金吾卫在路边摘山楂。
“果然是他们!”
“他们真的没上山,还在这里摘野果子!”
“好好好,我们在城里忧心等待,他们倒悠哉悠哉。”
马蛋见此大喊一声:“前面两位大人,其他大人来找你们了。”
沈明清跟小一听到声音后看过来,然后迅速从石头上跳下,转头就跑。
“杂种,谁让你出声的!”为首的金吾卫用刀鞘将马蛋打翻在地。
马蛋被打得岔气了,倒在地上翻滚,发不出声。
这些金吾卫也不管这是山中,会不会有野兽拖走地上的马蛋。
他们叫骂着,朝着沈明清、小一撵过去。
两人也不知道后面金吾卫嘴里叫骂的人是谁,反正他们不吭声也不往后看,只埋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