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放心不下赵娘子,所以打算等聂将军稳住金吾卫后,就去山上帮忙,说不定还能跟山上的人前后合围。”
“呵,就你?”崔利背着手嘲笑,但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还是说道,“我藏私房钱的墙洞里,有一张去赵家山的线路图。胆敢泄露出去,我将你抽筋扒皮。”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崔利回头看向马蛋。
没有开玩笑,也没有相伴多年的情义,只有冷冷的、说到做到的平静。
白昭野在铺子前面的街道上玩儿,而廖家米粮铺子的阁楼后窗前,肖鱼抱着女儿在低声哼着摇篮曲。
夜色降临,她又等了一会儿,确定路上不会再出现马车、小轿才下楼。
昭野看着眼前走过的一顶小轿,欢快的跳回铺子檐下,她已经记住这顶轿子上的徽章与人数了。
肖鱼抱着孩子,扬声喊“碗姨”。
温三春带笑的声音传出来:“你天天喊碗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婆婆呢。”
“都喊碗姨了,怎么能是婆婆。”
说话间,肖鱼就走过街道,进了赵暖的商行。
“碗姨,后街过了三辆马车,一顶小轿。”肖鱼顺手扯过账本,翻到空白页面,在上面写下“乔家,马车一辆,赶车一人,管家随行”。
等她写完,昭野拿过账本,在上面写下“陈家小轿一顶,抬轿四人,随行两人”。
这些人出来多少,回去多少,决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有脱离他们视线的可能。
肖三碗看了看账本:“嗯,九户,齐全了。”
这时,有聂将军手下来报,说富商家的宅院都被监视住了。
肖三碗扮成挑水的,担着满满的水桶进了崔利家。
挑满水缸,毛婶子喊住她:“哎挑水的,你先别回去了,就在门外等着吧。我这边说不定随时要水,到时候再去找你麻烦的紧。”
“哎哎,多谢夫人。”肖三碗低眉顺眼,就这么蹲在门外的巷子里。
崔利的府邸中,宴席开始了。
大块肉,大壶酒,还有特意燃烧起的篝火,都能让屋里这些人越来越兴奋,头也越来越迷糊。
一墙之隔的空房子里,孙大人坐在墙角。
周文睿等人虽然没认出他,但第一眼就察觉到有异。所以不能冒险出现在金吾卫面前,
他靠近漏风的墙缝,从对面的灯火通明中捕获消息,再从中剥出那一丝半缕有用的。
既然都要反了,赵暖应该会去信让她来的吧。
重责任的她肯定会来,但应该没这么快。
半夜,赵暖跟沈明清已经回到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