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掉粮食里的石头得费不少时间力气,后面可不就得省着些吃了。
新管家低头哈腰:“都是老爷英明神武。那几个狗官也不想想,您跟其他几位老爷才是这随州地头的主人,就凭几句话,也妄想挑拨?”
陈老爷眼神突然冷下来:“这笔账,迟早是要算的。”
自己可是花了大力气,把手底下三个角斗常胜将军交给他们玩死,才换来了那几个老狐狸的联合啊!
聂松感觉到脸上的水迹,他伸手摸了摸脸。
摔碗的人正要继续挑拨,却发现其他人看他的目光不太对了。
一个老妇人蹲在地上,捡起块碗片,小心护着里面的些许粥水,倒进自己放在地上的碗里。
另外一个最近的老头跪在地上,用手指小心捻起软烂的米粒,放进自己孙儿嘴里。
肖三碗从长桌上翻身而出,她背着昭野,一把扯住男人的手臂:“你故意来闹事的!”
在随州这个地方,除了富商,没人会浪费粮食。
这人能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稀粥摔了,说明他不缺食物。
聂松神色阴沉,他只是不喜欢文臣间那些弯弯绕绕,不代表他没脑子。
粮食被故意打湿,掺入石子,还有眼前这个闹事的人,一下就串联到一起了。
只是高高在上的富商没想到,浪费粮食,是随州百姓的大忌。
果然,百姓们盯着闹事的男人,眼中的犹疑变成了愤怒。
一个年轻妇人扑上来,抓住他衣裳:“天打雷劈,你应该被天打雷劈!”
“你干什么!”这人被变故吓一跳,甩开女人的手。
但换来的是更多人的人,开始诅咒他。
“怎么能浪费食物。”
“这碗粥能救我儿的性命啊,呜呜……”
“浪费食物,天打雷劈。”
“永世不得超生!”
“该入畜生道!”
男人节节后退,廖立夏突然说道:“我好像没见过他,他是……”
“闭嘴。”
“刘大人?”
刘臣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他拉住廖立夏的手,示意他住口。
眼前的男人面生,故意闹事,让他不得不多想。
如果是商户派出来的,那问题不大。
他害怕是外面来的,并且是冲着赵家山来的。
男人落荒而逃,聂松一个眼神,一只手就跟在了他后面。
“废物!”陈老爷甩响袖子。
“求老爷恕罪!”新管家肝胆俱裂,“乔富贵说乔柴家的二儿子上了赵家山,让他为老爷您做事,他定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