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在上面停了一秒，然后才移到柳生雪的脸上，

“我会找人去传话的，让他们给我几分面子，别太为难你父皇。”

柳生雪眼睛亮了亮。

林尘接着说：“但是――”

柳生雪的心又提起来。

林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捏得她脸都变形了：

“打铁还得自身硬，懂不？我只能保他们平安，别的我可管不了。

天地大变马上要来了，我能护住林家这一大家子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去跟中州那帮老不死的干架？”

柳生雪眼眶忽然红了。

她站起来，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林尘看她那样，叹了口气。

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头发都揉乱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这样，我派一个陆地神仙去东离坐镇，保你父皇他们的安全，够意思了吧？”

柳生雪愣住了。

陆地神仙？

派一个？

她呆呆地看着林尘，眼泪还挂在脸上，忘了擦。

林尘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撇了撇嘴，“咋了？嫌少？”

柳生雪摇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抱住林尘，把脸埋在他胸口。

林尘拍了拍她的背，心里却想着：

一个陆地神仙换东离那边的安稳，这买卖划算。

再说了，那便宜老丈人要是真被中州那边弄死了，这娘们儿肯定得闹，到时候更麻烦。

柳生雪抱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林尘。

月光底下，那张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亮亮的，跟沾了露水的花瓣似的。

她柔声道：

“夫君，天不早了，我伺候你歇息吧。”

林尘看着她眼底闪过的神情――有感激，有依赖，还有那么一点……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但林尘懒得看懂。

他笑了笑，张开双臂：

“好。”

柳生雪低下头，帮林尘宽衣。

动作轻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林尘低头看着她，忽然想起之前留宿这里情景。

虽说柳生雪一直都百依百顺，有应必答。

但林尘能看出她那眼底带着的一丝屈辱和隐忍。

现在呢？

都微不可察了。

所以说，女人嘛，就得慢慢调教。

林尘伸手，挑起柳生雪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柳生雪看着林尘，眼神有点躲闪，脸微微泛红。

林尘笑道：“今晚尽心伺候爷，明天就派人去东离。”

柳生雪抿了抿唇，轻声道：

“是，夫君。”

……

夜深了。

月亮躲进云里，又钻出来。

屋里断断续续传来一些声音，又渐渐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