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厚重的灰蓝色,云层低垂,像是要落雪的前兆。
不知道国内今天会不会下雪。
姜知和程昱钊的求婚如果能在雪中,大概会很浪漫。
时谦垂下眼眸,拿起一支钢笔在手边的临床记录本上写下了一行德文。
allesl?uftsichzumguten。
万物渐安,万事向好。
不管是国内的旧人们,还是眼前的实验室。
五点五十五分。
这一次,林知予长了记性,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进。”
她推开门,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时谦已经换上了一件羊绒大衣,在整理围巾。
林知予走过去,把钉好的报告“啪”地一声拍在办公桌上。
“幸不辱命,一百六十五页。”她抬起下巴,“我的假期保住了吧?”
时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么自信?”
“当然,这可是我牺牲了尾椎骨换来的。你尽管查。”
时谦走回桌前,手指在那份报告上敲了两下,语气淡淡:“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就不看了。”
“啊?”林知予愣住了,“你不检查一下吗?”
她一整天的心血就换来一句“不看了”?
林知予有一瞬间的失落。
“明天再看。”时谦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把另一份薄薄的资料递给她,“好好去滑雪。这份是下周一我们要对接的器械商资料,滑完雪回来记得看。顺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知予的脸上。
“顺便,回去用热毛巾敷一下尾椎骨。免得明天在雪场上摔第二次的时候,哭得太难看。”
林知予脸一僵:“时老师!你怎么还咒人呢!”
时谦轻笑出声,拿着钥匙越过她,向办公室外走去。
林知予站在原地,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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