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大家都没有多留。
今天来吃饭的人都是极有眼色的,知道程昱钊刚出院,能在外头坐着吃顿午饭已经是消耗了极大的体力,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再加上这对夫妻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想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阮芷恰好打了个哈欠,孕妇本就容易犯困。秦峥见状,顺理成章地第一个提出告辞。
众人起身收拾东西。姜知正帮着整理茶几,瞥见秦峥是从书房那个方向拐出来的。
走过她身边时,秦峥放慢了脚步,冲她意味深长地挑了一下眉。
这眼神看得姜知心头莫名一跳。
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往深处想。
秦峥向来是个有分寸的人,或许只是去接了个工作电话。
姜爸姜妈也跟着开始穿外套,准备回文林路。
姜妈拉着程昱钊的手,左右打量,眼底还是写满了不放心,临出门又改了主意,非要留下来照顾女婿,觉得姜知一个孕妇哪里照顾得来一个重症病号,被姜知好说歹说给劝了回去。
大门“咔哒”一声关上,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姜知准备过去扶程昱钊回房间躺一会儿,程昱钊却先一步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
他走得慢,可步伐已经比做复健时稳了许多。越过茶几,走到正趴在地毯上给玩具车贴贴纸的岁岁身边,他弯下腰拍了拍儿子的小肩膀。
“岁岁。”
岁岁仰起头:“怎么啦爸爸?”
“你们幼儿园老师昨天是不是在群里布置了手工作业?要用纸盒做什么来着?”
岁岁眨了眨眼睛,小脸皱成了一团。
光顾着等爸爸回家,把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
“去儿童房做。”程昱钊指了指,“要是做不完,明天去幼儿园会被老师扣掉小红花的。我和妈妈要谈点大人的事情,谈完我们再去帮你一起做,好不好?”
岁岁骨碌一下从地毯上爬了起来,抱着他的小警车和一堆贴纸,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间跑,边跑边喊:“好哦!你们快一点!”
看着儿子一阵风似的消失在房门后,姜知看向程昱钊:“谈什么?还要清场?”
程昱钊没接话,牵起了她的手:“去书房说。”
姜知由着他牵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光线比客厅要暗一些,住院期间这间房间基本没人进出,有一种久违的静谧感。
姜知顺势靠在书桌边,脑子里灵光一闪。
结合一下刚刚秦峥的举动,心里大致有了结果,于是敛了神色,不动声色地倚着,就等着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