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周,姜知站在呼吸科vip特护病房的窗前,将百叶窗的叶片稍稍往下压了压,让阳光照进来。
十几天,程昱钊平稳度过了急性排异期。几个主任会诊确认了一番,程昱钊从icu转入了vip病房。
刘主任说大量使用免疫抑制会让程昱钊目前的免疫力很脆弱,所以前三个月尤为重要。
好在转出icu后,情况多少好受了些。
不需要再穿那种把人闷得喘不过气的无菌隔。离衣,也不用再戴着勒头皮的无菌帽。
可为了保险起见,家属不能随意进出,每次进去前必须在缓冲间经过消毒,并且全程佩戴医用口罩。
姜知对此毫不在意。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宽慰。
只要每天能看到他一点点变好,会看着她笑,其他的规矩都不叫事儿。
“知知。”
病床上传来一声呼唤。
姜知回身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可以坐起来了,他靠在软垫上,鼻腔里还插着吸氧管。脸瘦得都有些脱相了,但那双眼睛依然很好看。
只不过和以前有些不同。
以前程昱钊的眼神冷而深,什么都沉在底下。
现在不一样了。
浅浅的,暖暖的,一看就知道是在找她。
不管她站在窗边、坐在椅子上,还是去洗手消毒,他的视线都会无声无息地跟过来,悄悄挂着,她一转头就能接住。
姜知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想喝水?”
程昱钊由着她摸:“没有,就是想叫叫你。”
姜知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两天程昱钊叫她名字跟上了瘾似的,一天能叫出二十遍来。
不过她还挺受用的。
她端起小桌板上的保温桶拧开盖子,用勺子舀了一点清汤:“你现在的肠胃只能喝这种清汤寡水,忍忍吧。等你出了危险期,我的孕反估计也过了,到时候咱俩一起喝猪蹄汤。”
程昱钊看着递到唇边的勺子,十分配合地张嘴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