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姜知的视线里合拢,把她和程昱钊锁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掌心里还残留着他嘴唇掠过时的温度,那温度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点真实感,随着他的离开,正在一点点消散。
姜知下意识把手攥成了拳头,想把最后一丝残温拢住。
“知知?”江书俞在旁边叫了她一声。
姜知没听到。
她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强行提在胸口的那口一直撑着她的气泄了出去,双腿一软,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知知!”
“知知姐!”
江书俞眼疾手快,一下捞住她的腰,周子昂同时从另一侧扶住了她的胳膊。
两人合力把她架住,姜知这才没有真的跪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渗,嘴中全是血腥气。
“我没事。。。。。。”她白着脸,借着两人的力气站稳,手紧紧抓着江书俞,“我就是。。。。。。腿有点没力气。”
江书俞咬着牙把她扶到排椅上坐下:“你别硬撑着,怀着孕呢,你折腾不起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姜知靠在椅背上仰起头,逼着它们倒流回去。
可眼泪不听话,它不管主人设了多少道防线,只管往外涌。
没过多久,走廊里的安静被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程姚和程辰良最先赶到。
大概是接了姜知的电话就直接赶过来的,连外套都穿反了。
“知知,昱钊呢?进去了?”
姜知点点头,把刘主任说过的“勉强相合”、“四成风险”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不敢掺杂任何个人的感情色彩,怕自己稍微多带一点情绪,就会先一步崩溃。
程姚听完,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掉。程辰良在旁边叹了口气,拍着母亲的背安抚。
几分钟后,姜爸和姜妈也匆匆赶到了医院,一看女儿魂不守舍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姜妈什么也没问,走过去一把把女儿揽进了怀里。
姜知靠在母亲怀里,从小闻到大的熟悉味道,没忍住呜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