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钊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有多久没见过这样毫无防备的姜知了。
四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她又像只收起了浑身尖刺的小刺猬,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晚饭结束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闲聊了几句,一致决定今天就留在文林路过夜。
姜爸姜妈心有余悸,两老带着岁岁一起睡,正好平复一下情绪。
小家伙被姥姥和姥爷带去洗漱,姜知坐在沙发上,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程昱钊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探了探她的脸。
热乎乎的。
就那么一小盅,就能喝成这样。
程昱钊心里琢磨着是不是以后可以在家也哄着她喝一点。
“很难受吗?”
姜知摇摇头:“倒是不难受,就是有点头晕,我想去躺一会儿。”
“我扶你回房间。”
姜知的房间在她离开的这几年一直被程昱钊保持得很好,父母搬回来后也一直打扫着,很干净。
程昱钊推开门,扶着她在床边坐下。
房间里没有开灯,就只有窗外的月色和路灯的光照进来。
程昱钊蹲在她面前,伸手帮她把头发都拢到耳后。
姜知半醉不醉的时候十分乖巧,就坐在那里由着他照顾自己。
她安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一个月以来,大概是因为姜知一直陪着,也越来越放任他,卸下了随时会失去她的恐惧后,他胃口和心情一直都不错。
比起在鹭洲重逢时那个状态,他长了些肉,气色也好了很多,眉骨上那道疤痕在朦胧的月色下依然明显,却不再显得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