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钊看着她垂落的眼睫,目光寸寸下移,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微微倾身靠近了她。
在两人的呼吸即将交织在一起时,姜知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带着浓重涩意的亲吻。
他们在彼此的呼吸里,确认着对方真实的存在。
程昱钊退开的时候,抵着她的额头沉默了很久,呼吸沉重滚烫。
过了好一会儿,他重新靠回沙发背上,手臂一收,将她整个人揽入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安静地坐着。
谁也没有再开口提那些过去的事,也没有提医院里刚刚过世的老人,更没有去规划天亮后要面对什么。
姜知本以为自己脑子里装着那么多事,会一直清醒到天亮。
她在心里打着草稿,想等天亮了,再重新跟程昱钊好好谈谈接下来的打算,谈谈他的身体,谈谈岁岁的未来。
可或许是因为这个夜晚太过漫长,又或许是因为耳边的心跳声有着熟悉的安抚作用,那些思绪慢慢变成了浓重的困意。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最后残留的意识,是他衣服面料的触感和他胸口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
再次睁开眼睛,是被外面客厅里的一阵笑声吵醒的。
“爸爸,这个煎蛋为什么是心形的呀?”是岁岁带着些刚睡醒的奶音。
“因为用了模具。岁岁喜欢圆的还是心形的?”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紧随其后。
“心形!我等下要拿给妈妈看。”
姜知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主卧。
程昱钊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