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惊得坐直了身体。
他们是都知道时谦要去进修,当时还在想姜知会不会跟着一起去,怎么又提前了?
“那今天都周日了!他怎么连个招呼都没跟我打?那你们。。。。。。”
姜知摇摇头,胸口发涩。
时谦不需要打招呼,他已经拿到了他的答案。
“因为那边课题缺人,他是去搞研究,又不是不回来了,你知道他的,向来不喜欢把这些事情搞得兴师动众。”
阮芷看着姜知垂落的眼睫,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在这个节点拒绝了时谦,就等于是把余生最后一点能过上安稳日子的机会给亲手掐灭了。
她觉得姜知一定是爱过时谦的,是那种对温暖本能向往的爱。
可在错位的时间里,再多的温柔体贴,终究抵不过心底那道早就和血肉长在一起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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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长鸣,绿色的波折线彻底变成了一条直线。
程姚一直握着父亲的手在哭。
章明宇红着眼眶揽住妻子的肩膀低声安抚,程辰良和孟婉也在旁边掉眼泪。
病房外的走廊上站满了人,真正的悲伤只有病床前那一小圈。
外围的人心思各异,有的挤出眼泪,有的低头互发信息。都在算计着明天程氏集团的股价波动,以及接下来的权力洗牌。
程昱钊靠在墙边。
护士过来撤掉了所有的管子,白色的单子盖住了老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