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蜂拥而至的,全是一群平时见不着人影的旁支亲戚,以及公司里急着探听风声的股东。
那群人去而复返,西装革履,争吵交谈。
“医生到底怎么说的?怎么就进抢救室了?前几天不是还能喝点粥吗?”
“对啊,项目还等老爷子点头呢。这万一要是。。。。。。那公证处那边怎么说?遗产分配总得有个准话吧!”
姜知微微皱眉。
真是装都不装了。
她把岁岁拉过来,脸护在怀里,对程姚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向旁边的安全通道。
程姚清楚她是不想让那些人看到孩子,省得那些人打孩子主意。
她没拦,自己闭着眼睛缓了两口气。
再睁眼,悲切已经被她压了下去,挺直了腰背,冷着脸斥责:“吵什么!人还在里面躺着没咽气呢,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张罗着分家产?都给我滚回楼下等着!”
这些人到底是忌惮程姚。
她是老爷子唯一的亲闺女,也是目前集团实际业务的话事人。不管遗嘱怎么写股权怎么分,她手里的那份绝对是最重头。
一群人讪讪闭了嘴。
程昱钊看着姜知离开,没跟上去。
他清楚自己现在的责任。
他得留在这里,不让他们有任何机会去打探姜知和岁岁,不让程家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再沾染到母子俩身上。
姜知牵着岁岁从住院部大门出来。
医院楼下的花坛里积雪积得厚,冷风一吹,透心的凉。
“妈妈,刚才那些人是爸爸的家人吗?他们说话好吵,像在吵架。”岁岁吸了吸鼻子,小声抱怨。
姜知沉默了片刻:“有些关系是没法自己选的。不重要的人,不用去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