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瞪他。
他越是轻描淡写,她就越气。
那些伤口随便拉一道在普通人身上都得要半条命,他居然还敢跟她说不疼。
她把手里的毛巾塞进他怀里。
“洗个澡都能把自己憋得在里面喘不上气,还说没事。你自己擦干,把衣服穿好出来。”
程昱钊看着她红透的眼睛,很慢地点了一下头。
姜知先出了浴室,换了身衣服,把药盒里的药粒数出来,按着剂量分好,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旁边。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浴室的门才再次被推开。
程昱钊穿着浴袍,头发半干不湿地垂在额前,看到水杯和药片,什么也没问,乖乖过去全丢进嘴里。
姜知看他吃完药,又说:“去把头发吹干。”
程昱钊语气发虚:“头晕,喘不上气,手没力气。”
他这话说得七分真三分假。
这种病最怕湿热和憋闷,头晕目眩是真的。但要说连个吹风机都拿不起来,还不至于。
可姜知就算知道他里面掺了水分,还是说不出重话。
“去坐着等我。”她丢下这句话,又回浴室去拿吹风机。
程昱钊眼睛里亮了亮,非常配合地走到床尾的软凳边,规规矩矩地坐下,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拿着吹风机走回来,插好电源,绕到他身后站定。
温热的风吹出来,她的手指穿插进他的短发里。
程昱钊微微低着头,闭上眼睛。
姜知以前真的很迷恋他的身体,也曾在这具身体里寻找过安全感。
他总是很高冷,很少有这样温顺的时刻,更不会把头低下来,乖乖让她折腾。
二十几岁的姜知,得到他一点点不算拒绝的回应就能高兴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