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就是去翻他那个装乐高的红色书包。
“妈妈,这个猫头鹰还没拼。”岁岁举着一个没拆封的盒子。
姜知正在刷牙,满嘴白沫地探出头看了一眼:“等一会儿,你江爸爸还在睡觉呢。”
岁岁说:“我想和爸爸拼,拼完了还想堆雪人。”
姜知怔住。
这个称呼,岁岁改得比她想象中要快。大概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喜欢就是喜欢。
“他还病着呢。”姜知漱了口,试图讲道理,“医院里都是细菌,小孩不能老去。”
“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了。”岁岁板着小脸,一本正经,“老师说过,做人要而有信。”
姜知拗不过他,只能带着他又去了医院。
进病房的时候,程昱钊正在配合护士做雾化。
岁岁也不怕那机器的声响,自顾自地把盒子放在床头的小桌上:“这个还没拆。”
程昱钊摘下罩子,咳了几声,岁岁赶紧去拍他的背。
“爸爸,你要是再咳,我就要走了。”岁岁板着脸警告。
程昱钊眼角染上笑意:“不咳了,爸爸帮你一起拼。”
一大一小很快就头碰头的投入了工程建设。
岁岁在他旁边指指点点,偶尔还会因为一个零件的位置争辩两句。
程昱钊就低声下气地跟小团子认错,让换哪个换哪个。
姜知没凑过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听着听着,唇角忍不住扯了一下,又很快压平。
这就是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