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笑着给程昱钊测体温:“37度8,退了不少,药还是得继续补。”
程昱钊点头:“好,麻烦了。”
她记录着数据,顺嘴对姜知调侃一句,“到底是家里有人照顾不一样。以前程支队住院,针拔了人就不见了。这次你在,他总算能老实躺两天了。”
姜知淡淡应了一句:“我会看着他的。”
护士嘱咐了两句按时吃药,转身出了门。
程昱钊看着她整理提包,心里又开始发紧:“饿不饿?想吃什么?医院的饭不太好吃,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人从外面送点。。。。。。”
“不用。”
姜知打断了他,低头在包里翻找着车钥匙:“既然烧退了,我就先回去了。”
旁边的人安静下来。
程昱钊脸上好不容易恢复些的血色又褪了下去,他僵在那儿,喉结滚得厉害:“回。。。。。。鹭洲?”
姜知:“回酒店。”
程昱钊心里一松,刚才那一瞬间提起来的心重重落回肚子里。
没走就好。
只要不是回鹭洲,只要不是去找时谦,去哪都行。
他甚至不敢表现得太高兴,怕这点高兴会惹恼她,只敢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开口:“那。。。。。。还会回来吗?”
姜知把车钥匙攥在手里,金属的凉意硌着掌心,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看时间吧。”
模棱两可的答案。
程昱钊眼里刚亮起的那点光又黯了下去。
“好。”他低声说,“路上开车慢点。”
姜知没再看他,转身走出了病房。
身后那道视线一直黏在她背上,直到电梯门合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才消失。
姜知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
回到酒店,姜知把沾了血的外套扔给送洗服务,又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
她把自己整个人都泡进去,水温调得很高,皮肤很快泛起一层淡粉色,可她还是觉得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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