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如果好好养着呢?”
“好好养着,不受凉,不劳累,情绪平稳,配合抗纤维化治疗,维持个几年甚至十几年是没问题的。但前提是,他必须马上停止现在的高强度工作。”
“如果他继续呢?”
姜知问出了那个她最不敢问的问题。
程昱钊有多爱那身警服,有多执着于那个岗位,没人比她更清楚。
刘主任沉默了几秒,不得不说实话。
“那就不是能活几年的问题了。”
“剧烈运动,情绪过激,都可能诱发急性加重。一旦发生急性呼吸衰竭,他可能连送医的机会都没有。”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他知道吗?
做这种工作,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了什么地步。
可他还是从鹭洲连夜开了两千公里的车回来,把自己折腾得高烧昏迷。
还是跪在她面前,求她别走,求她把他当成一条狗带在身边。
“我知道了。”
许久,姜知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陌生。
“谢谢您,我会。。。。。。会转告他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又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
走廊很长,姜知扶着墙,在靠近病房门口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想把肺里的浊气排出去,可吸进来的空气全带着苦味。
姜知想,他死了,她是不是就能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