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嘴唇,姜知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但姜知看懂了。
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解气的舒爽。
只有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掐住,用力揉捏,疼得她呼吸都在发抖。
他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她大步走回去,冷着脸在程昱钊面前蹲下。
“你是想学乔春椿的手段,也让我愧疚一辈子,是吗?”
程昱钊喘息着:“没有。”
“想看你一眼。”
“看一眼你能活?”
“能。”程昱钊认真地点头,“看见你,就觉得还是活着好。看不见,就觉得哪儿都疼。”
姜知气得想笑,可越是忍,鼻尖越酸。
“起来。”
“起不来,没劲儿。”
姜知伸手架住他的胳膊:“我扶你。”
程昱钊这才没再推开,另一侧借着旁边护士和程姚的力站了起来。
他也没松开姜知的手,掌心的汗意黏腻,手紧紧扣着她的手腕。
回到病床上,程昱钊老实了。
护士没什么好脸色地重新给他扎针,姜知也没理他,侧头对程姚说:“您先去借个轮椅吧,等下打完送他去住院部。”
程姚应了声。
姜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
“对不起。”
床上的人突然开口,深刻检讨:“刚才是我昏头了,我不该提岁岁。”
“你打得对。”他说,“那一巴掌把我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