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抿着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可是时爸爸太好了。”
江书俞不明白:“好还不行?”
“像客人。”
童无忌,江书俞脸上的嬉笑淡去,慢慢坐直了身子。
岁岁重新坐回去,把两块积木用力按在一起。
“时爸爸每次回来,总是会先按门铃,或者是先给妈妈打电话,从来不会自己开门。”
“他在家里说话也很小声,走路也很轻,怕吵到我和妈妈。”
“老师说,去别人家里做客要有礼貌,不能乱动东西,不能大声喧哗。时爸爸就很有礼貌。”
江书俞沉默了。
太客气,太守规矩,所以哪怕住在一个屋檐下,也隔着距离。
时谦给予了姜知最大的尊重和空间,却也因为这份过度的分寸感,让他始终像是一个完美契合的租客,而不是这个家的家人。
他突然问:“岁岁,你知道他是谁,对吧?”
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岁岁这次没装傻。
“嗯,知道。”
“那你怎么想?”江书俞试探着问,“你想认他吗?或者说,你想让他变回你爸爸吗?”
岁岁垂下眼,小脸皱成一团。
“不想。”
“真的?”
“妈妈不喜欢他。”岁岁说,“虽然他很厉害,也能吓跑坏小孩,但他让妈妈哭了,还不止一次。”
小孩子的世界观很简单,是非对错全看妈妈高不高兴。
“所以我只能先偷偷让他进来了。”岁岁叹了口气,老气横秋的,“我想知道,到底是乐高比较难拼,还是让他变好比较难。”
他渴望真的父亲,渴望那个穿着警服的高大身影能站在自己身后,告诉所有人他不是野孩子。
但他更爱姜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