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钊重新闭上眼。
赢不了吗?
他这几年都在赌,赌命,赌任务,赌能不能活着回来。
唯独在感情上,他不敢赌。
车停在幼儿园门口,程昱钊解开安全带。
“你就这么自信?”他问。
时谦目光笃定:“不是自信,是信任。知知已经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她现在是母亲,她要考虑岁岁的未来,要考虑家庭的稳定。这些东西,你给不了。”
一个随时会死、连情绪都无法正常表达的特警,拿什么给她们安稳?
程昱钊点头。
“那我也赌一把。”
他推开车门迈出去,回过身,手扶着车门框看着车里的时谦。
他说:“我赌她这四年,从来没真的忘过我。”
时谦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时谦坐在车里,看着程昱钊上了那辆车,两束强光照了过来,车消失在夜色里。
“没忘过。。。。。。”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突然觉得嘴里发苦。
爱恨同源。
姜知恨程昱钊恨得咬牙切齿,每一次情绪失控都是因为他。
恨本身就是一种情感链接。
而对他,永远是客气的“谢谢”,感激的“辛苦了”,温和的“麻烦你了”。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这本来是婚姻里最好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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