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愣了一下。
关于过去,程昱钊是个哑巴。
恋爱的时候,她也试图问得深一些,每当这时候,程昱钊就会沉默,或者干脆用吻堵住她的嘴。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问了。
她觉得那是程昱钊的禁区,爱一个人就要尊重他的隐私。
“姑妈说过一些。”姜知回忆着,“说他小时候父亲牺牲了,温蓉改嫁,他被留在程家,但没人顾得上他,过得并不好。”
也就仅此而已。
一个并不新鲜的、豪门弃子的故事。在这种圈子里,因为父母离异或者丧偶而被边缘化的孩子一抓一大把,都算不上什么大新闻。
“看来你只知其一。”
并没有给姜知太多思考的时间,秦峥拉开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压在手下。
“程姚女士是个体面人,她要把所有人的面子都顾全,尤其是程家。”秦峥淡然道:“她告诉你的没错,但这只是经过修饰的结果。”
姜知看着那只压在文件夹上的手,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来。
“那过程呢?”
“过程是,程昱钊十三岁的时候,在柜子里躲了一整夜,目睹了母亲带另一个男人回家。”
他抬眸,接着说:“也就是在那之后,程昱钊的父亲程奕先生在执行任务中牺牲,温蓉女士在葬礼几个月后,嫁给了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
这一连串的信息量太大,太脏,冲得姜知有些懵。
这些,程昱钊从来没对她说过,只知道温蓉对他没什么感情。
十三岁,正是是非观成型的时候。
父亲尸骨未寒,母亲却早已出轨。
尽管已经清楚了答案,还是问了一句:“。。。。。。带回家的男人是?”
“乔景辉。”
乔春椿的父亲。
“乔景辉和程奕曾经是高中同学。”秦峥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同情,“后来乔景辉从政,程奕做了警察。”
“程昱钊和他父亲爱过温蓉女士,结果收到的是背叛。在他心里,大概亲密关系等同于背叛,爱等同于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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