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城回来,时谦提到程昱钊爷爷病重时,她就觉得哪里不对。
程昱钊的爷爷住院向来都是特需病房,他是儿科医生,那个区域不是他会去的地方。但程家的顶梁柱病危抢救,在云城一定是件大事。
所以那次,他不是碰巧遇到,而是特意去关注了,知道程昱钊就在那里。
他知道的事,一定比阮芷多。
时谦看着她的眼睛,没再否认。
“是,我知道。”
承认得太干脆,反而让姜知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医生,我有我的渠道。”时谦简意赅,“四年前,他因为一场爆炸案进了icu。”
姜知放在桌沿的手收紧:“爆炸?”
“嗯,听说是为了救人质。”
姜知忽然感觉耳边有些吵,又好像有些耳鸣。
“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他背上的烧伤面积很大,这种程度愈合后的瘢痕,会导致皮肤排汗功能受损,体温调节能力很差。”
时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掌虚虚按在她肺部的位置。
“严重的是肺,吸入性损伤。爆炸会伴随高温烟尘和有毒气体,他的肺部有很多纤维化灶,不可逆的。”
“换句话说,稍微重点的感冒或者感染,对普通人来说是吃药打针,对他来说,可能就是肺炎甚至衰竭。”
“他会感染发烧那么快,不仅仅是因为淋雨,是因为他的身体本来就不行了。”
姜知感觉喉咙发干,脑子里全是四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程昱钊。
昨晚姜妈还问,是不是特警都要受这么多罪。
他说,差不多,看运气。
那什么样才算运气好?
意思是只要活着就算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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