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峥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招手叫了个路过的护士帮忙处理回血,自己走到床边。
“给你找了个单间,一会儿就能转过去。”
程昱钊没理他,怔怔看着那幅画。
秦峥觉得不对劲,凑过去看了一眼。
画纸上是一个火柴人,长手长脚,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举着一把大大的黑伞。
伞下面,有一颗红色的爱心,还有一只耳朵尖尖的橘色小猫。
这本身没什么。
可在那个举伞的火柴人旁边写着两个汉字,虽然笔画拆得七零八落,但依然可以认出来。
爸爸。
哪怕是秦峥,也愣住了。
在过去几年的相处中,他以为姜知至少把孩子瞒得很好。
岁岁知道自己没有爸爸,有时大人口误提起,他自己就会说出那个千篇一律的童话答案:“爸爸变成了星星,挂在天上看着我呢”。
可这张画。。。。。。
秦峥心情复杂,又觉得不可思议:“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聪明。”
程昱钊哽咽:“他在机场就认出我了。”
秦峥不解:“机场?怎么看出来的?”
程昱钊摇摇头。
其实他也不确定。
或许是机场里,岁岁指着他手上的绷带,脱口而出的那句:“你怎么又受伤了?”
或许是服务区吃饭时,岁岁那句一本正经的:“我也不吃香菜,妈妈说这是遗传。”
还有那个特意告诉他的名字,姜sui。
小家伙明明说过,名字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
岁岁早就认出了他,什么都没说,同样也在他面前装作不认识,规规矩矩地喊他“叔叔”。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