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谦手上的动作没停,帮孩子把拉链拉好,才直起腰看她:“是因为阮芷刚刚说的话?”
“是。”姜知承认,“阮芷说,他早就知道了。”
时谦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他早就知道。。。。。。”姜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一直装聋作哑的,谁知道是不是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她只要一想到程昱钊那深沉难测的心思,就觉得后背发凉。
时谦知道她怕什么,走上前握住姜知冰凉的手。
“什么自投罗网?离婚是他同意的,法律和道德上都站得住脚。离开云城,是你想迎接新生活,但要是一直不肯面对过去的人和事,只能说明。。。。。。你放不下。”
“知知,你什么都没做错,你不需要躲。”
姜知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越是害怕,说明越是在意。越是想要逃避,说明那个影子在她心里扎得越深。
道理她都懂。
但在程昱钊面前,她好像永远都是那个输家。
四年前是,四年后还是。
连面对他的勇气都需要借。
“况且他救了橘子是事实。”时谦揉了揉岁岁的脑袋,“你可以在家等我们,我们只是去道谢,尽到礼数就走。”
“妈妈?”岁岁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事,所以不能去?”
姜知低头看着儿子。
小家伙的眼睛那么干净,那么坦荡。
相比之下,她这个做母亲的,竟还没有一个孩子坦诚。
躲又能躲到哪去?
鹭洲都能被他遇到,程昱钊既然知道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岁岁那句“又受伤了”已经说明他和孩子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见过面。
与其让他再私底下找机会接近岁岁,不如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至少在公共场合,应该做不出当众抢孩子的戏码。
“去。”姜知松了口,“我跟你们一起去。”
有些话,隔着电话说不清楚,隔着猜疑也说不清楚。
那就当面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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