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道?那他在机场装什么?
以程家的势力,以程昱钊的性格,怎么可能毫无动静?
他不是应该带着律师团来抢抚养权,再质问她为什么要偷走程家的血脉吗?
“。。。。。。你没告诉我。”姜知努力压住胸口的情绪,“阮芷,这么大的事,你在微信里一个字都没提。”
阮芷有些慌了,上前扶她:“我是不想你担惊受怕,而且我也没想到他明明知道,还能一直忍着。”
姜知转过身,重新面对着水槽。
水槽里的泡沫已经消了,只剩下几个橙子皮躺在那里。
是啊,他程昱钊多能忍。
以前忍着和她过日子,冷暴力了那么久。
现在,他明明知道自己有个儿子流落在外,明明知道她骗了他,竟然还能忍着不拆穿,装作若无其事的过客。
他到底想干什么?
姜知突然又想起了那个地库。
当年在医院,他听到她流产的时候是松了口气的。那时候她就明白,程昱钊根本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对他来说,孩子只是一个责任,甚至是一个麻烦。
如今他知道了孩子还活着,但他不认,不抢,不闻不问。
是因为他比当年更讨厌这个“累赘”了吗?
姜知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阮芷没敢把遗嘱的事说出来,最后只说来鹭洲之前在饭店遇到了他,自己才知道的。
姜知扭头看她:“就这些?”
“就这些!”阮芷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指着天花板,“我要是骗你,秦峥这辈子不举!我和他这辈子没性生活!”
厨房外,刚想进来跟着劝两句的江书俞脚下一滑,差点跪在地上。
这也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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