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俞靠在中岛台上,看着半死不活的程昱钊,又瞥了一眼楼梯口,眉心直跳。
“我也上去了。”他把剪刀扔进托盘,经过姜知身边时,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说了句:“想想以前。”
想想以前那些撕心裂肺的疼,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人散了个干净,姜知走到边几旁,抽了几张湿巾,蹲下身擦着沙发前的血迹,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沙发上的人。
“等台风眼过去,风小一点,我帮你叫车。”
她语气冷淡,程昱钊刚伸向水杯的手顿住。
“去哪儿?”他问。
“回你的酒店,或者去医院。”姜知说,“实在不行就打110,找你的同事朋友来接。”
程昱钊看着冒着热气的水杯,声音沙哑:“一定要赶我走?”
姜知说:“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也没有位置给你待。让你进门是时谦好心,但不代表你可以赖在这儿。”
这栋别墅有六间卧室。
父母一间,她一间,岁岁一间,江书俞和周子昂一间,时谦一间,还有一间做了保姆房。
连秦峥和阮芷都只能去住酒店,确实没有多余的客房留给他。
但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留他。
这个满身伤痕的程昱钊让她感到陌生和危险。
她不想去探究那些疤痕的来历,不想去深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鹭洲,更不想让岁岁再和他多接触。
“我没想赖着。”
程昱钊动了动,手顺势往前一探,拽住了姜知的一角衣摆。
姜知动作一滞,低头看去。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上还扎着刚才被树枝划破的细小伤口。
“姜知。”
他小声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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